笔者理解,“双转移”的核心是控制人口数量、提高人口素质、转移劳动密集型产业、减少常住人口,使广东在GDP、城乡居民收入的人均水平上一个新台阶,解决困扰广东的社会治安问题,建设优美的人居环境。
这是广东省的大思路,也是深圳一贯的思路。深圳正努力建造高科技、区域性金融中心、物流枢纽、滨海旅游以及文化生态城市。
笔者不研究经济,但觉得媒体反应纷纭。要落实省里的政策恐怕要面对两个问题。这两个问题既是认识问题,也是操作上的问题。
第一、提高人口素质和善待外来人口。
深圳人口密度太大,达到极限已经广为媒体报道。深圳市委书记刘玉浦近日表示,目前深圳的人口素质成为制约产业升级的重要因素。常住人口中,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数比例只占14.26%,低人口素质、低端产业、低端消费相互存在,已经不适应高端产业发展的要求,成为制约产业升级的瓶颈。此外,深圳的人口密度已经很高,按照常住人口计算,深圳市每平方公里的人口数已经达到4412人,远远高于北京、上海和广州,深圳的人口承载力已经达到极限。(
从深圳发展来看,转移劳动密集型人口非常重要。但转移这些人口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据说深圳的城中村容纳900万人之众。这就是说,目前深圳已经为大量文化程度不高的人口创造了生存条件。在城中村,已经形成了一个自成体系的生活圈,各种服务应有尽有,相对便宜。不少人在这种环境中已经居住了多年,已经开始向当地政府提出公共服务诉求。远的不说,10年前到宝安、龙岗山坡上养猪的人,当政府拆除违章建筑的时候,他们也感觉到很委屈。
这一问题,从我们的邻居最近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说明。据媒体报道,在东莞市日前举行的第十二次党代会上,《东莞市委市政府领导班子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情况分析报告(讨论稿)》中提出,东莞将提高出租屋的租住和经营成本,“让低素质劳动人口向外转移”,“以经济手段推动新莞人回乡创业”,这被视为东莞对低素质劳动人口的不欢迎甚至是驱逐,引起了网上的讨论。有网站评论说:在禁摩托车、禁电动自行车和禁养猪后,东莞开始撵人了。还有评论说,在很大程度上,正是这1000万的外来人口成就了东莞今日的发展与繁荣。在东莞,外来人口被称为“新莞人”。但这些曾为东莞的发展出力流汗的新莞人,如今却成为被“撵”的对象。
网站、网民对东莞的关注和评价,可以使深圳提前思考这个问题。在提倡科学发展观的今天,人口是不能分“高素质”、“低素质”的。深圳的相应政策应该避免这种表述,在操作上也一样。或许,深圳居住证的出台,是解决这一难题的一个办法。
第二、产业转业和“产业空心化”
南方都市报已经不止一次报道珠三角企业外迁的问题了,每次报道,政府官员的反应都有点含混。一方面是不喜欢媒体这种说法,同时也坚定地认为深圳必须产业升级。
这种态度可能反映了城市竞争力的问题。企业外迁,特别是“大举外迁”,给人一种“抛弃”的感觉。人们会问,是不是这里的投资环境出了问题了?在解放思想讨论中,有人就以“外迁”来证明深圳特区不“特”。为了提高竞争力,深圳正在修订最低工资标准。这里面是不是有一个悖论:在真正的好“鸟”来之前,我们就把笼子腾出来了,万一没有这些“鸟”呢?但是如果没有把笼子腾出来,不把环境营造得更好,不把运营成本降下来,好“鸟”怎么会来?
更猛的说法是警惕产业空心化的问题。上世纪80年代香港大规模进行制造业转移,到了1998年金融风暴,使倚靠金融服务业的香港遭受重创,中产阶级纷纷破产。深圳是不是也要警惕这种可能。
目前深圳市政府似乎应在打造“总部经济”方面花功夫。出于成本考虑而外迁的企业,符合市场经济的规律,该走的就让他们走,有的污染企业还应主动送他们走。但应形成一个政策氛围,使在外地建立产品生产基地的企业,把结算、物流、研发中心等核心部门留在深圳。
凭什么让总部留在深圳?凭什么让高端人才留在深圳。根本的还是要形成深圳的核心城市文化。让大家觉得这里有全国最时尚的生活方式,让大家觉得住在深圳就是与众不同、值得骄傲。而这一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