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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肉体沉重如潜水钟,但内心渴望像蝴蝶般自由飞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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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多米尼克?鲍比临 |

44岁,才情俊逸的法国时尚杂志《Elle》的总编辑鲍比临突遭
脑干中风,全身瘫痪,不能言语,只剩下左眼还有作用。
这只眼睛是他清醒的意识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系工具。眨眼
一次代表“是”,眨眼两次代表“否”。
他用这只眼睛选择字母,形成单词,与人交流。当护士第一
次跟他交流,镜头模糊的是他最简短而绝望的回答:我想死。
但是他没有。
是的!
他本可以在摄影棚里,操纵着世界的时尚潮流趋势;可如今,
他只能路过玻璃墙时,怯生生地瞟一眼身旁那个蜷缩在轮椅里的
怪物。
他本可以跟着他爱的女人,疯狂的拥吻在狂放浪漫海滩上;可
如今,他只能在记忆里搜寻着那个女人的面容,只能在梦中回放过
往的时光。
他本可以跳跃着抱起他的四个小可爱们,让充满热情的嘴唇在
他们的脸蛋上肆虐;可是,他如今,只能斜歪着脑袋,面无表情
的抑制见到他们时内心的疯狂,可怜地让他们拿着小手帕擦拭着
自己嘴角流下的口水。
他本可以安慰着轮椅上的年迈父亲,开心地给他刮胡子;可
如今,他只能躺在病床上,听着电话里爸爸哭泣的思念喃语,用
一只眼睛回应着,掩藏着对父亲无限的愧疚。
“本来想死的我,只能靠想象与回忆活下去。” 后来,他
用这只眼睛又拼出了“不要哭”“我每天都在等你”……
片名中的“潜水钟”,原意是一个全封闭的潜水运载器,这不
仅暗合了主人公所患的“闭锁综合症”,同时也象征了鲍比的躯
体被深深地禁锢,挣脱不得。而“蝴蝶”则代表了他的精神世界
,自由飘荡,可以畅游世界。
所有未尽的爱只是他自由的内心世界里飞翔,所有记忆里的美
会在他一只眼睛所写就的《潜水钟与蝴蝶》里留驻。在这本书出
版后不到两个月,鲍比临去世了。

我记得这么几句台词:
“除了我的眼睛之外,还有两件东西没有瘫痪,我的思想,我
的记忆……”
“我们是一样的,我被困在我的房子里,你困在你的身体里”
“我是你的蝴蝶”。
是的,我们都有禁锢,我们都在想方设法挣脱;我们都曾经沉
溺在苦难的魔影中,尽量让自己像蝴蝶一样自由的飞翔。
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强迫你停驻,除非你放弃了,抛弃了,除非
你不想让快乐靠近。
人生走一遭,得到的失去的,都无法在天平上量好。唯有在你
绝望到只能说一句“我想死”的时候,还能看到过往的美好在潜
水钟之外扑打着翅膀。那就去吧!从沉睡中惊醒时,你会发现,
其实,失去的和期待的可以永恒共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