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丑陋的中国人》的感悟

---------悼念我喜爱的作家柏杨先生

图片:柏杨和他的娇妻张香华女士相伴三十年.恩恩爱爱

一柱香/贺力达/文

       柏杨走了，走进他梦想的天国去了；带着他八十九年对这个世界的锐利目光走了。按理说，八十九岁应该算是高龄，应该算是寿终正寝。在中国多灾多难的近代历史进程里，能够正儿八经的“寿终正寝”其实是一种福气，是一种造化。相比当天胶济铁路上那七十一条鲜活的生命瞬间变成新鬼，他柏杨是幸运的。因为他是台湾人，我们没法看到他安祥躺下离去的模样；我们没法去现场悼念这位我十分敬重的作家。但我确实是从心里感觉一些惋惜：多好的人呀，写出了多好的书；就这么撒手西去......

     我认识柏杨其实是读他写的《丑陋的中国人》开始的，那个时候好象刚文革结束不久。见街面上有这种咱们中国人？这家伙不是反革命就是叛徒。出于好奇买了一本，回到家象“搞”来一本禁书一般躲着看。好家伙，这一看不要紧竟然放不下手来。文章列数了中国几千年来沉积的成规陋习。这陋习犹如一只染缸让我们不知不觉潜移默化地铬上“陋习”的毛病。这种毛病许多是根深蒂固，如果不排除不觉醒真的与世界文明发展的现状相背离。在我们的生活中，我们自己许多的人对这些“丑陋习俗”熟视无睹，甚至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当柏杨敢于“揭丑”之后。实际上是在向传统的观念挑战；是一种超越局限的锐利眼光。正是他具备这种超越当前的洞察力，成就了《丑陋的中国人》，也换来了他八年的牢狱生涯。

     今天我们看柏杨看他的《丑陋的中国人》，同样我们也能从中看出他忧国忧民的那种“奇特”的爱国热情，这是一种“恨铁不成钢”似的热情。在《丑陋的中国人》的观念问题上，我是比较接受他的观念的。但无可否认，即使是今天，仍然有相当多的人不愿意或不认可在“中国人”三个字之前加上“丑陋”二个字，说这“有损中国人”的形象。说实话，这种本身的“不愿意”其实也是一种“丑陋”。不是吗？说好听的话，说爱听的话，报喜不报忧，一好遮百丑，这些都是中国几千年文化中沉积的余渣剩垢。用现代的时髦话说就是“不敢面对自己”的缺点和错误。看看我们许多地方的政府报告中就能发现这种“不承认”或“承认”不够大胆和鲜明。这就是丑陋恶习的一种。不是吗？

    作为一个作家作为一本书《丑陋的中国人》他的呼声对沉积几千年的文化陋习无异于是“蚂蚁撼大树”。再看《丑陋的中国人》后有时候不免还有些心寒。有时候我想，中国人常常以富有五千年文明发展历史而沾沾自喜。好象文明礼仪只有自己最彻底最完美。须不知正是这种“自以为是”束缚了我们超前发展的眼光。从今天世界的文明发展角度来看，印度与我们有相近年代的文明发展史；埃及也是甚至年代更长。然后，最先掀起文化改良文艺复兴的恰恰不是这些文明古国。古就古在思想老朽僵化上。当我们热衷于脑袋后面留有小辫子信仰着“辫子是父母给的，剪掉辫子就是不忠不孝”的时候，一些历史只有几百年的西方国家开始穿西装吊带衣了。这就是现代文明和千年文明的国家的差距所在。

     有了“差异”有了“缺陷”承认自己“丑陋”又有什么关系呢？美国也有很多方面不如中国呀。据说在《丑陋的中国人》出台前，美国人早就写出了《丑陋的美国人》这本书。我不知道，柏杨是不是受到这本书的影响而写下《丑陋的中国人》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比我们更早地接近西方进步的文化理念，他有这种悟性能尽早地悟察出中国文化貌似完美的“忠孝礼仁义”中也有一些不能算是传统精华的部分来。这就是他对中国人民进步事业的卓越贡献，是对中国文明发展史的贡献。

好可爱的一对伉俪，有些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