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深圳速度靠的是什么
三、是效率深圳吗
四、另类的深圳速度
五、没有特殊政策还会有深圳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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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曾经的深圳速度
曾经,“深圳速度”是一个多么令人向往的词汇,因为“深圳效率”就代表了“先进”、代表了“潮流”。早些年流行的深圳速度.比喻什么东西速度快,总是会说快赶上深川速度了。
来看一段关于“深圳速度”这个词的描写:
“深圳速度,是中国大陆形容建设速度非常快的一个词。这个词出自1982年11月~1985年12月的37个月期间,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集团公司)一公司在承建深圳国际贸易中心大厦(简称国贸大厦)时,创下了三天盖一层楼的速度,这在当时的中国是绝无仅有的。深圳国贸大厦建成后是当时深圳的最高楼,成为深圳地标,而且周边也因国贸而被称为国贸商?。当时深圳的建设正在如火如荼的快?进行中,国贸的建设过程经报道后,?为深圳城市建设的一个典型被广为宣传。因此“深圳速度”、“三天一层楼”是当时媒体提到深圳常用的词汇。”
在深圳博物馆门前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尊用双臂撑裂铁门框的巨人雕塑。它形象地记载了深圳当年在旧体制束缚中,中国改革开放不可能全面突破的条件下,率先“杀出一条血路”的历史。1984年,小平同志第一次来深圳视察,就参观了蛇口码头。袁庚向小平汇报情况时说:“我们有个口号,叫‘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小平说:“对!”一语双关地给与肯定。从此关于这句口号的正义才总算告一段落。
有评论这样说:“深圳速度”其实是一个另类的政治词汇,虽然长得不是那么像。自从当年深圳国贸大厦的建设者们创造了三天一层楼这个奇迹后,深圳的“公仆”们把这个词成功地打入民间,被来自全国各地的“深圳人”传诵,也一直被社会各阶层人士赞颂着。没有人怀疑,在过去的1/4个世纪里,深圳的崛起是中国最大的奇迹之一。
深圳人在过马路的时候,却是争分夺秒的。对于深圳的大多数行人,仿佛有斑马线的地方都是没有红灯的。几次跟着人潮在车流中穿过之后,我意识到,这里可能是唯一一个机动车会“礼让”行人的中国大陆城市。
二、深圳速度靠的是什么
深圳速度虽然惊人,那就让我们来揭开深圳速度的面纱吧
其一,特殊的环境,
深圳国贸大厦建设虽然以快速而著称,但是却不是所有的施工单位都能模仿的,其中有些条件是自然因素,有的地方是不能达到的,深圳由于气候原因,混凝土的凝固期远短于中国内地很多城市,而且在施工时候加入了加速凝固的凝固剂,因此样凝土在浇铸后可以更快凝固,以加盖一面一层。在某些地方即便是加长栏天的工时都不可能达到。
如同国贸大厦的建设一样,认真地看看深圳二十几年的历史,我们不得不承认,作为经济特区的深圳在过去若干年的发展得益于政策偏斜多多,就如同国贸大厦的建设受环境影响,不是所有地方可以模仿的。1994年,围绕特区的特殊政策展开了一场大讨论,学者胡鞍钢撰文指出:“特殊政策违背了市场经济公平竞争的原则,特区的“特”字不能“特”在优惠政策和减免税,而应该“特”在技术创新、制度创新、与国际接轨三个方面。” 不久之后,原来一枝独秀的深圳陷入了一种尴尬。随着改革开放向中国腹地延伸,特殊政策成为普惠政策,上海凭借新一轮的发展“风头”盖过深圳。深圳在政策上的优势越来越弱化。
其二,粗放经营带来恶果。
2004年两会之前,深圳发生了一件在全国引起争议的事情,在深圳的人代会上,刚刚当选为深圳市市长的李鸿忠宣布,将深圳市实现现代化的时间表推迟5年,从2005年推迟到2010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个以速度著称的城市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呢?
记者问:“深圳市真的是原定的那个目标没有办法在明年实现吗?”
李市长告诉记者:“如果以2005年作为一个时间限定的话,就是原来的一些指标都达不到。”李鸿忠很坦率地告诉我们,2000年深圳“十五”计划纲要中制定的基本实现现代化的42项指标中,有23项难以在2005年如期完成。他对记者说:“在这个问题上,是没有别的选择,这是我们认为唯一的选择,该调整则调整。”
在这里,徽剑欣赏时任深圳市长现任深圳市委书记的李鸿忠的坦诚,我们同时也要看到,到了2004年由一位新任市长来宣布2005年无法实现十几年前定下的目标,是不是滑稽了点。
深圳早期由于高排放、高污染、高耗能既带来了GDP的飞速增长,也换来了缺地、缺水、缺环境容量,最后导致发展后续无力。有报道是这样形容的:“多年以来,深圳作为改革开放以后飞速发展的一个典范,深圳人一直引以为自豪。十八年时间便使GDP突破1000亿元大关,使别的地区只能望其项背。再后来,发展一再提速,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5年时间GDP实现2000亿元,而达到3000亿元,深圳人只用了两年。然而,正当深圳人把下一个十年发展目标定位在实现GDP突破1万亿元时,问题出来了。按目前的消耗水平计算:达到1万亿元需要占用全市土地面积的90%,需用3倍于目前的水电和环境容量。而深圳的现实是:能源极度紧张;剩余可开发、可利用的土地仅200多平方公里;水资源严重匮乏,抽干东江水也无法满足;环境容量透支,7条河流及近海海域水体严重污染;加上需要更多劳动力的投入,使本来人口密度就很高的深圳雪上加霜。这些问题不解决,1万亿元目标肯定泡汤,而解决这其中任何一个问题,都绝非易事。”
特殊的政策加上不计后果的粗放式发展,才有了今天的深圳,我们不禁要问,这样的速度有什么意义?
三、是效率深圳吗
2004年深圳的GDP达到了3422.8亿元,增长17.3%。然而,GDP的高增长却无法掩盖深圳面临四大“难以为继”的危机:
1)土地、空间有限,剩余可开发用地仅200多平方公里;
2)能源、水资源难以为继,抽干作为主要水源的东江水也无法满足原有模式下的增长需求;
3)按照速度模式,实现万亿元GDP需要更多的劳动力投入,而深圳已经是全国人口密度最高的城市,人口容量难以为继;
4)环境容量已严重透支,7条河流全部遭到污染,环境承载力难以为继。
经过20多年的发展,“速度深圳”如今正面临缺地、缺水、缺人、缺环境容量的威胁。“速度深圳”难以为继!这“惊人之语”,出自时任深圳市市长李鸿忠之口。
2005年1月13日,深圳召开市委三届十一次全体(扩大)会议,提出要彻底摒弃传统发展观念,下一个25年,要向全国贡献“效益深圳”发展模式,实现从“速度深圳”到“效益深圳”的历史性跃进。深圳市发改局局长陈彪说:“以效益来确定速度,才会有真正的速度,才会使人民群众真正分享到经济发展的成果。二00五年深圳经济工作的目标不是首先要有多少投资、出口、消费和GDP的增长,而是要按照‘效益深圳’的要求,首先争取万元GDP建设用地下降百分之十,万元GDP能耗和水耗分别下降百分之四,空气质量和河流水质有所改善。”
虽然这种自省与反思来得晚了一些,但是他们毕竟从过去单纯追求经济增长速度的陶醉中醒悟过来了,并且已经开始探索解决问题的途径。曾经让深圳人引以为自豪的“深圳速度”正在向深圳效益转变,“效益深圳”开始成为深圳人的新理念和新思路。不再看重单纯的GDP排名,而是更加看重发展的经济、社会、生态的综合效益指标。
深圳市政府还在不断强化各种法律法规的执行力度,试图不断地将“效率深圳”落到实处,实际情况我们可以看到,也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但是新的问题又在不断涌现。在网上甚至有人指责“深圳速度”已沦为慢速典型!也难怪,道路塞车、过关排队、市政工程旷日持久、办证“管卡要拖扒”。 “深圳速度”曾经轰动中国,震惊世界,曾是我们这座城市引以为荣的骄傲!可如今,身边的许多事情告诉我们,“深圳速度”似乎已经不再存在了!
在2005年的深圳党代会上,罗湖区人大常委会主任谢惠清说,目前深圳市政府部门存在运作成本高,办事效率却比较低的现象,老百姓对此反映强烈。谢惠清说,“目前深圳市约有100个一级机关单位,他们每年的部门财政预算约为100亿元,占可支配财政总收入的1/5。这样的运作成本不可谓不高。”与会代表们普遍认为,目前政府部门的办事效率与政府财政的高投入是不相匹配的,老百姓对政府的办事效率反映强烈。
深圳市滨河小学校长房佩举例说,2002年6月,深圳市滨河小学想申请改造校园内一幢小楼,项目规模约2000平方米,但就是这个并不算大的工程,政府审批就用了近三年时间。当时,办理此事的老师听到办事部门工作人员最多的一句话是:“政府办事是没有时效限制的。”为了这个工程,房佩深有感触,还写下几万字的日记,记录工程的申请审批过程。直到几天前,审批程序才全部走完,工程进入招标阶段。
难道这就是“效率深圳“吗?
四、另类的深圳速度
我们来看看一些另外的“深圳效率”和“深圳速度”案例吧:
有的是有关部门拍脑袋:去年深圳据说是为了讲效率,把市区的中巴都被取缔。大量深圳人上班迟到和被迫早起,本来可以直达的,现在只好转车了。去年深圳商报报道了白石洲公交车不靠站上下客,并声称这是“给城市抹黑”,因此交通部门就用“深圳速度”和“深圳效率”来个“对症下药”,勒令严格执行进站上下客,维护“乘客安全”以及“交通秩序”,还批评这是公交企业“只图利润”的行为。结果是从交通新闻广播上面听到,白石洲的等车的人,从路边排到天桥,车和车之间都是人,白石洲有些地方有4个车道,但是4个车道上都挤满了公交车,而且这些车是一动不动??恐怕不仅是公交道路的崩溃。
有的是有关部门放放空炮:深圳的很多大巴迫于竞争的压力,从无人售票换成了人工售票。不由就幻想三年前描绘的公交、地铁、出租车的深圳通蓝图。按说深圳通也算全国最早推出的交通一体化IC卡计划,可人家广州羊城通地铁、轮渡到处都用上了,深圳通却只能沾地铁的光,不用睡大觉而已。难道深圳速度就只是建楼的速度而已?深圳地铁一期工程从2001年3月开始全面建设,2004年12月28日正式通车。作为深圳首个国家重点工程,也是深圳建市以来投资最大的市政重大工程,该工程由1号线东段和4号线南段组成,全长21公里。而在广州,同期建设进展却达到了4条线共长120多公里。
更有的效率是真假难辨,2006年,纺织品出口在国际贸易大环境不利于中国的大背景下,深圳纺织品服装出口却能同比增长178.65%,无疑成了媒体关注的焦点。据海关统计,2006年,深圳纺织品服装出口一举突破百亿美元大关,从2005年的58.02亿美元上升至161.67亿美元,同比增长178.65%,较全球纺配取消前三年平均出口额增长近10倍,出口总额占广东全省的比重由配额取消前的8%~9%左右升至45%以上。业界盛传深圳纺织品服装出口总额有水分,其目的是将业绩做大而骗取今年更多的配额分配。配额的分配很大程度上倚重于各个企业过往的出口业绩,企业为了获得更多的配额,通过种种途径把业绩做大而虚报出口。香港纺织商会总干事杨炎对记者表示,去年不少设限产品内地海关签证数据与欧美海关清关率的差距达到20%~30%,这不排除内地有些企业为获得今年的配额而在报关时造假的可能。“深圳部分企业的347/8类(输美棉制裤子)配额的出口单价在几十甚至几百美元一条,我们公司也常年做347/8的订单,我们认为出口美国的裤子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么高的价格。”山东纺企这样告诉记者。一条裤子出口单价高过全国平均水平五六倍。中国纺织品进出口商会副会长曹新宇接受采访时表示,深圳的增长速度属于异常情况,“纺织商会”对此非常关注。“深圳的快速增长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真正快速增长;而另一种情况是有问题的,商会将对此采取方法堵住漏洞,”曹新宇说,
还有更可悲的:2004年,深圳发动“梳理行动”,声势之大堪与1950年的“土改”相比,仅用了四个多月时间,便拆除了违法乱搭乱建3600万平方米,驱逐了上百万住在其中的农民工,创造了新的深圳速度。之所以如此,据说是为了解决城市管理的压力。“如果再不清理,深圳要被乱搭建淹没”,理由似乎很动人,但是乱搭建是因为政府没有考虑到这些人的居住需求, “梳理行动”仅仅是通过赶走这些人来回应他们的需求。所谓这些人给给深圳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都带来沉重压力的理由更站不住脚,在深圳纳税的外地人只能享受本地人剩余的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由于本地人不肯剩余,那么外地人只有离开一条路了。有评论这样说:“当年,移民们在用“深圳速度”建设深圳的同时,也形成了开放、包容的深圳精神。但在短短四分之一世纪以后,深圳就用一个另类的“深圳速度”实施“梳理行动”。今后的深圳,如不认真考虑上百万外来工的切身利益,即使其外表如其所希望的那样“净畅宁”,也不过是享受特区待遇的普通城市,成不了香港,更成不了纽约。”
看了这些所谓的“深圳效率”、“深圳速度”,徽剑觉得只有苦笑。
五、没有特殊政策还会有深圳的未来吗
深圳在它的过往确实取得了辉煌的经济建设成就,它的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雄踞全国榜首已超十年,综合经济实力仅次于上海和北京,它的对外经济,在国内更是举足轻重。华为、康佳、深发展、招商银行,等等等等,这些落地有声的名字都是深圳的。但是,别忘了,在深圳成就的背后,有国家的特区优惠政策,有与香港一水之隔的地缘优势,有外地来的大批廉价劳动力。假如将深圳从此中抽身而出,结果会是怎样?在省内资源更多向广州倾斜,而广州又不肯与深圳形成错位发展的情况下,深圳除了拼命强化自己的优势产业之外,是否还有更好的应对策略?
无论深圳今后向何处发展,怎样定位,一个基本的事实必须看清,这就是,自从上世纪90年代中期浦东崛起后,特别是在中国加入WTO后,深圳昔日由中央政策所赋予的那种改革开放试验田和窗口的功能以及由此形成的在全国经济发展中一枝独秀的格局和地位是再也不可能出现了。换言之,深圳正在回归本位,或者说,回归到一个正常的城市。在特区已经享受十几年的特殊政策,而且经济已经有了相当基础和规模后,如果继续享有特殊政策,这是不合理也是不公平的。从这一角度来说,如今优惠政策没有了,并不完全是坏事。而在失去政策优势之后,制度创新就成为城市之间竞争的主要手段。总之,深圳要转型成功,就必须在整体竞争力上下工夫。只有在认识了这一前提下,深圳的转型才有可能谈得上成功。
徽剑问一句话:没有了特殊政策还会有深圳的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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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写完了《中国互联网十八摸》后,深圳很多朋友建议我写一下深圳,徽剑在这里就动笔了,因为水平有限,想不出更好的题目,索性也叫《深圳十八摸》吧,总共十八篇文章,咱将摸遍深圳的方方面面。
里面有一些引用地方,由于徽剑一般都是从网络找资料,所以很多实在无法查明来源,不能注明之处,敬请原谅。
徽剑欢迎大家沟通,并特意申请了一个QQ群37372412专门来讨论,徽剑专用深圳杂谈QQ号345499392
徽剑理工出身,自知文笔有限,还望方家不吝赐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