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了一声,立刻答应她的邀请,一起去逛街,并把这乡下来的青菜萝卜也给她带去。
生命里总会遇到一些人,情投意合。在某个时段里打得火热,大家互相影响,汲取不少精神食粮,又因为某些变动,忽然就疏远了,但心底不时泛起思念与牵挂,只是没有说出口。
和玲珑相识于网络,走进现实后,变得更亲密。一是因为当时同在一系统,工作地点很近,中午散个步就走到对方单位了。特别是她工作的部门本身也与我有联系,也参加过她们单位组织的活动,只是当时还不认识她而已。俩人能这样快地亲密交往,更多地是爱好。玲珑在内地就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女作家,那文字如她家乡的水,玲珑、晶莹、深邃又清悠。最吸引我的是她的博学-把个《周易》那样难读的书都倒背如流,她还带我去见过我一直佩服的贾平凹先生,同桌吃饭。虽然自己感到很冒昧,但也架不住有她与贾先生在内地就相识已久。与玲珑交往,我灵魂上得到的多。比如对佛的认识,写文章需要品位、编入书籍的文字要精益求精、文字要正派不能暧昧等等,给我深刻地教益。
玲珑也是善心人,而且很细心。每有机会总是想到朋友甚至关注到朋友的亲人、朋友的朋友。和她相识,我的孩子、我的朋友都得到她主动的关心。提携辅导,她竭尽全力。到大连采访交流,她也把我孩子带上,给孩子一个锻炼机会;学校一个班级自己印一本学生作品,请她写序,没有一分钱,她也欣然答应,不仅肯定孩子们的习作,还提出真诚中肯的意见,及时指出存在的倾向性问题……
和她在一起,更多地是到书吧看书。记得莲花山下当时有个品位极高的书吧叫澄莲阁的,那里成了我们相约的据点。每次她还要买很多书沉甸甸地带了回去。
玲珑也有受误解,被人排挤的时候;而我们这些朋友,好象却没有像她关心和助人一样细腻地情感来回报她。现在想来甚是惭愧----有一些朋友高尚地站在你身边着,教你感觉到一点点压力,似乎是上天派来教我们自省和反思的。
一眨眼,我们相识竟然已经有7年了,7年来发生的每一件事,都还像在昨天刚刚发生那么新鲜。
与玲珑在东门茂业门口相见。两个同城朋友,曾经如此亲密,却有快两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我想,她看出我的变化么?她还是老样子,柔软的发丝衬着粉粉的脸庞,眼睛里投射出智慧的光芒,叫人感到目光炯炯之神采。淡雅的绿色衣,浅驼色呢裤,黑色圆头小皮鞋,米色有针织花朵的背袋,透出她优雅而有滋有味的生活。
边逛边聊,说起曾经,我忽然笑着对她说,某某进去了,你该是痛快一下的。她说,“我一点不高兴,替她惋惜。过去的恩怨我全忘记。”我知道她在学佛,放生的时候多。说这话是她的真实感情。但我做为一个俗人,又不得不想,佛的信仰真的叫人忘记恩怨,心态平和。但也毕竟要曾经极其不平和过,才能达到此境界么?
她却在此时说,想去看看那个“进去”的人,据说已经放出来了。我说,你去看她虽是好意,但怕她不得此想,会不会以为你来等于看她的笑话。玲珑一口否定,“她不会这样想的,她曾经也对我很赏识,很重用,矛盾中也曾经找人来说和,主动和解,是我自己当时不愿意。”
你这颗心啊,真是玲珑。我不由这样想。
她在学佛,问我读什么书呢,我说自己忙啊,忙得很功利。不好意思说自己一下子多了几个身份,也就多了更多事情来做,怕她有自我吹嘘之感。她说,你忙什么啊,还有时间写那么多东西。我说,你不知道,我写是一种压力的释放啊,要不然那么多别人眼里“为人作嫁”的事压在身上,我怎么活啊。她说,你不读书,就没有高品位啊。我说,我那有时间想品位啊,等退休了再彻底来修炼吧。
我陪她逛了天虹,过去我们中午不休息都会约到一起逛天虹,那些专柜还在,对吻猫牌子的鞋柜也在。旧地重游啊!她买了一对啡红色35码的短靴。
可惜,我中途有事不能继续陪她逛新女人商城,她在那里看中了一条裙子。在商城门口我们分手,看到她面上的失望。我想,2008,一定要找时间好好陪陪朋友。
